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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远的十六岁：漫溢的生命

上一篇 / 下一篇 2006-10-28 10:34:58 / 天气: 晴朗 / 心情: 高兴

永远的十六岁：漫溢的生命

让我们从生命本身的年龄开始。比如这些孩子们！
我不得不相信：这些“小女孩”是艺术家最为钟爱的形象。
一个平面化的佛面形象如何表现青春女孩的形象？如何在不消解中性化和平面化的同时，而又表现出十六岁花季这个年龄段特有的生命情态，这构成对艺术家的挑战。

飞翔的天使降落人间，它最可能的形象是谁？也许，是这些十六岁的孩子们？而且是女孩子！青春期萌动之前的女孩，或者说正处于青春期萌动时的女孩，她们本身就带有中性色彩，如同在西方语言尤其是有着严格“性－数－格”区分的德语中，小孩还是中性的，或者说，小女孩的天真无暇更加带有天使的特性，如同西方基督教艺术中的天使形象被画作小孩！但是毕竟十六岁又有所不同，这是生理开始发育，甚至性意识也觉醒的时刻。这也是生命开始达到自我意识的时刻：她是一个个体萌发身体经验的时刻。
所有的微妙性都在于：如何既要保持中性的平面效果——依然还是佛面的色面那张面孔，但是又要表现出青春期特有的躁动——什么样的要素可以增加进来，产生变化？
这是艺术家对绿色的发现，我们在画家这个时期的各个佛面或色面系列上可以看到各种变体：或者通过人物的增加，或者通过色彩的改变，技法的改变，来表现佛面的不同面相。但是，画家在表现十六岁这个特有的女孩的情态时，却出现了这个绿叶状构成的如同挂毯一样的背景。

在第一幅《十六岁的暇真》上，我们看到布满画面的充裕的绿叶，绿叶的形状很有特点：有着尖端，上面的众多叶子尖端向下，叶尖向着头部两边倾斜，当然，叶尖的朝向没有固定的规则，有的朝左，有的也朝向右边，或者直接向下，下面的叶尖则朝上，似乎叶尖本身要刺激对方。
一个小女孩——确实，我们在这里不得不把她们看作小孩或小女孩，我们有这种冲动，画面咋看上去，似乎也是一个小女孩的神情，甚至画的标题也是如此指示的。但是，我们还是禁不住要问，这个形象她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吗？谁有着这样的名目和神情？
她坐在一个类似神龛或壁炉的桌子台面上，台面是古铜色的，非常厚实，上面的花纹是块状的，有些古旧，而且台面下面类似壁炉中的灰色方块瓷砖加重了古旧的感觉，或者说，这个台面给人的印象非常老旧和厚重，而上面坐的是却是一位身着亮褐色长裙，灰色丝袜和绛红色鞋子的小孩，她两手手掌平方在台面上，身体姿势很端正，除了头部向着左边侧着，脖子上围着暗绿色的围巾。
小女孩的群衫下摆如同一朵花一样展开在台面边沿和膝盖上，下摆皱褶的颜色是暗绿色的，这个花边和下垂的围巾丝带，以及肩膀和上臂上的装饰的丝带，衣袖上等等的颜色也是暗绿色的，构成连续和中断的回旋的调子，似乎是再次包裹着小孩，这似乎是这个年龄特有收敛的要求，她还没有开放，还被包裹着。她，是的，还是中性的，还是没有被唤醒的，她的生命如何被打开？
亮色的面部，支撑在照面上的双手，裙子下面和袜子上面裸露的膝盖部分的部分，稳定了画面。
而右手旁边的台面上放着一个布娃娃，其实准确说是——小玩偶！小玩偶更加能够反映出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的外在投射的心思意念！小玩偶衣衫的颜色与坐着的这个小孩相同。小玩偶手里捏着一根白色的长线，自然落下来，而长线的另一端连接着一枚青果，小孩的口里旧含着这枚青果，这条白色的细线呈现为抛物线，在细线落在绿叶构成的地面时，还打了一个大的小套子般的节。
大片的绿叶错落地分布在背景上：上面的绿叶叶尖朝下，台面左边的绿叶越是往下，叶尖越是更加一致地向下，台面右边小孩身体旁边的叶尖的方向也是如此，而只有小孩脚下的叶子的叶尖则是朝上的。有的叶尖还是有些尖，似乎还有些尖锐，虽然是绿色的，但是，也让人感到一些异样。
画面除了小孩和台面，其它部分满满地都被绿叶填充了，但是我们并不觉得拥挤。充盈的绿色似乎是从小孩身体里溢出的，如同那只口中的绿色青果。
正是这作为背景的整快绿叶，如此饱满和充盈，似乎让人觉得这个小孩是从这个背景中涌现出来的。
色面依然还是那个色面，但是神情还是有着差异，偏斜的头带有一种莫名的忧愁，似乎她感到了来自绿叶叶尖的刺激，也许这也是性意识萌发的时刻。
绿色是生命充盈溢出的色泽，它围裹着，下面叶尖的向上方向支撑着画面，似乎要吸入小孩，把她覆盖，从上面和下面，绿色的充盈可以淹没古旧的台面。
那根抛物线一般的细细的白线被含在口里，似乎那是小孩的语言：她们还在寻找自己的语言，她们的语言是游戏的，在充盈的绿叶上这根细细的白线轻微的颤动着，可以随意运动，而且，整个画面向着左边倾斜，如同头部侧向左侧，还是带有一种不易觉察的不安。
只有生命才能唤醒生命，在收敛和包裹中，是绿叶和叶尖轻轻刺激着孩子的生命，如同那个套装的线团小节，那么轻，但是却触及了她。
青果则是触及的另一种方式，这颗青果出现在很多画面上，主要还是与青春故事相关，比如《青果的秘密》中的青果在两个“人物”之间的墙柱上，而不是在她们口中，比如《青果的游戏》也出现了苹果和细线，那个站立在中间的那个以绿色宽大的裙子包裹起其它两个人物，似乎她们在一起舞蹈，在传递一种神秘的语言：这是生命充盈的语言。

而第二幅《永远的十六岁》则有所变化，现在是两个并肩站立的小女孩，身着一样颜色的群衫，但是右边一个是露肩的，左边一个则右手食指含在口中，还在品尝一种失去的滋味？裙子齐腿的膝盖，左边的这个双腿有所分开，而右边的则紧紧贴在一起，她们站在杂芜的草地上，背后是大片的绿叶，绿叶的叶尖全部向下，只是倾斜程度和方向不大一致，她们的头依然都是偏向画面左侧。头部姿态和神奇大致一致。
依然是绿色或绿叶，似乎这些绿叶也站立着，或者说，似乎随着两个小孩的站立，绿叶也站立在她们后面，与她们一道站立着。从远处看，似乎这些绿叶在移动，在下落，下降。绿叶叶尖的朝下也加强了这种下落感。前景的小孩子们似乎被这些叶尖所轻微刺激着。或者说，她们似乎是躺在地面上，满是绿叶的地面上，充盈的绿色似乎要充盈进她们的身体。是的，她们在默默接受绿色的神秘地呵护！
增加一个相似的小孩，重复她们的身姿，加强了这个年龄本身的意义，形象的重复，也是同一性的保持，是对保留的渴望。似乎左边小孩的手指所品尝的颜色，来自于她们背后的充裕的绿色叶子，她在品尝生命本身的滋味，然后传递给她旁边的另一个女孩。

第三幅《十六岁的诗季》则变化更大。
这大致是一个公园的背景，前景是一个手拿小提琴琴盒的身着群衫的女孩子，下面的长靴子把她紧紧包裹着，她坐在一个废弃的只是看到残端的东西上。中景则是几颗树，最前面的树粗壮高大，没有画出上面部分，而后面的三颗树则带有枝桠和树叶，背景和远景则是河流和苍绿的树丛。因此，应该是饱满的春天，她的诗意在何处呢？
画家把这样的女孩置于这个场景，尤其这是一个学习音乐的女孩，似乎暗示我们这幅画应该充满了韵律感，她的头稍微向左边倾斜，似乎在沉思和倾听什么。小女孩的双脚朝画的左边倾斜，尤其是左脚更加明显，似乎是为了与向右边倾斜的头部保持平衡。
琴盒盖上了，她还处于对琴音的倾听中？或者说，在关上了琴盒之后，她在倾听其它的什么？
她在倾听周围的绿色？灰褐色的群衫在这里并不暗淡，与背景的绿色而且她坐在左边，头部右边的大耳朵被画出来了，右边的绿色随着向远景看去，越来越明晰和充盈，这是她要倾听的？绿色在外面充盈漫溢，而音乐被封闭在琴盒，这构成了潜在的对比。
似乎，她在等待绿色的关爱！

是的，她们是小女孩，但是，她们又不是，离开了绿色或绿叶，她们只是好似小女孩而已。是绿色作为生命充盈的色泽在唤醒她们的生命，充实她们的生命。绿色为她们带来了生命的幻像，因而她们的面容被绿色悄然晕染着。

这些小孩会长大！确实会成长，虽然一旦她们口里含着绿色的青果，她们就不想长大——如同画家的一幅画《我不想长大》的标题和画面所表达的。
她们会增加年龄吗？她们有年龄吗？在如此充盈的绿色的呵护下，似乎她们一致停留在这个年龄，是的，我相信，她们永远是十六岁，这是一个神奇的梦，只有艺术可以保存她们！

这些不长大的女孩如果有一天似乎长大了——是的，在我们的眼里她们似乎会长大，比如成为美人，成为什么样的美人呢？这是画家的另一个系列：懒美人的发现。

永远的十六岁：漫溢的生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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